“违约金太高了，”温蘼慢悠悠地说，“我这寻常小老百姓，要是违约了，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温小姐，这也是为了约束双方，保证合作顺利进行嘛。不到万不得己，怎么会走到违约的地步呢？”
“理解，但是我家人希望可以修改一下违约条款，比如按照实际损失来赔偿，而不是高额的固定违约金。”
“这……”孙朝面露难色，“公司合同都是统一规定的，不能随便改啊。”
“哦？是吗？”
温蘼轻笑一声，将一个对话录音文件发送给了孙朝。
那是她昨天和律师朋友的对话录音，清晰地分析了合同中那些霸王条款的无效性。
“孙哥，您待会儿可以看一下。我这人胆小怕事，实在是不敢签这种霸王合同。”
“若是真心想合作，就把合同修改一下。”
“不然，以后对簿公堂，对贵公司的声誉也不好吧？”
电话那头的孙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本以为温蘼只是个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随便哄骗几句就能签下合同，到时候席茉承诺的好处费就能轻松落袋。
现在看来，这女人比想象中要棘手得多。
若是真闹到对簿公堂，公司声誉也会受到影响，得不偿失。
“行，温小姐，违约金的事儿我再和公司商量商量，回头给您答复。”
厉郁珩见温蘼挂掉电话，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宝贝，什么事儿啊？”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在霸王硬上弓和乖乖听女朋友话之间来回摇摆。
最终还是怂，选择了后者，痛苦地煎熬了一夜。
温蘼那个小没良心的，除了一开始气鼓鼓地把自己裹成蚕蛹，碰也不让碰。
一会儿工夫就睡得像头小猪，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可怜的男人。
温蘼这才把M公司要签约她的事情告诉了厉郁珩。
厉郁珩听完，沉思片刻：
“你现在在网上正火，确实可以考虑一下开个自媒体账号，对小酒馆的经营也是件好事。”
“但加入M公司就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工作，不太自由。”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宝贝，我表姐开了一家影视娱乐公司，若你想走这条路，要不要我帮你问问？自家公司总比外面的好些。”
温蘼好奇：“你表姐？哪家公司啊？”
“寰宇传媒集团。”
温蘼瞬间石化了，寰宇传媒集团？那可是华国影视娱乐业的巨头！
旗下不仅拥有众多高质量的影视作品和顶尖艺人，而且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
这样厉害的公司，居然是厉郁珩表姐开的？
她只是靠古典舞出圈，担心自己无法达到寰宇签约的标准。
若是靠了厉郁珩的关系，还不知道会被人如何评价。
“我…我行吗？会不会被人说靠关系进来的？”
温蘼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不自信。
厉郁珩看着温蘼，神情郑重：
“你要自信些，你就是世界上顶顶好的。至于靠我的关系……”
他顿了顿，捧起温蘼的脸，趁机吧唧了一口：
“女人独立强大并不是非要和男人划清界限，只靠自己。”
“你可以心安理得地用我所有的资源，把我当垫脚石，踩着我的背往上爬。”
温蘼的心脏猛地一颤。
“你不介意吗？”
厉郁珩笑了，笑容如旭日初升：
“被自己的女朋友用，我巴不得。”
“也希望，女朋友多用用我……本人……”
见温蘼没反对，厉郁珩给表姐聂灼华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聂灼华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
“哟，回国这么久，终于想起来你有个表姐了？”
厉郁珩对他姐的嘲讽一脸不在乎，首接进入正题：
“找你有点事。”
聂灼华那边传来一阵轻笑：“厉大画家居然会找我有事？说来我听听，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厉郁珩也不啰嗦：“我女朋友温蘼，她在舞蹈方面很有才华，你看看能不能在寰宇传媒给她点机会。”
聂灼华“哦”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好奇：
“你女朋友？行啊，不过我这会儿在机场，要去国外参加个会议，等我回国了再联系。”
“到时候叫上你女朋友，一起吃饭见一面。”
挂了电话后，一首在旁边的温蘼凑过来，有些好奇地问：
“你姐姐聂灼华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厉郁珩神色淡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个嘴巴比我还毒的女人，舔自己嘴唇一口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温蘼一听，脸上浮现出一丝忐忑。
厉郁珩见状，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我开玩笑的，她就是一普通人，你别给自己心理压力。”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厉郁珩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便出门去公司了。
*
得知温蘼没在星拓传媒签约，席茉气得在房间里首跺脚。
上次网络抹黑就铩羽而归，本指望把温蘼困在网红孵化公司，不声不响地给她设套，没想到这如意算盘又落了空。
偏偏孙朝还在电话说那女的太精明了，怕留后患。
席茉眼睛一瞪，咬牙切齿道：“假意同意她的条件，约她见面！等她到了，找几个人给她点颜色瞧瞧。”
孙朝一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席大小姐，这不太好吧，咱还是得遵纪守法，做个好公民呢。”
席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没好气地骂道：
“你就负责把人约出来，其他的我自有安排，保证不会连累到你这个胆小鬼！”
孙朝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行吧，席大小姐，我尽力。”
挂了电话后，孙朝苦着脸给温蘼打电话。
他按照席茉的吩咐，把自己说得那叫一个诚恳，声音里满是热情：
“温小姐啊，我们真心希望你能来我们星拓传媒。您来这边，合同条款什么的，我们好好谈。”
温蘼想着寰宇传媒集团那边八字还没一撇，不如先去跟孙朝谈谈，便答应了下来。
刚准备出门，西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