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的语气太生硬了。
有点咄咄逼人。
程昕赶紧缓和一下气氛。
程昕接过话题：“厂里正在研究，堆上十八层。这样可以解决不同材质芯片的兼容问题，以及散热问题，还能降低成本，提高算力，总之好处非常多。除了实验室钱花钱如流水，暂时没什么缺点。”
田正苗没说话，只是拿出自己带来的酒，打开就往茶杯里倒，倒完就喝。
当真，一口菜也没吃，先干了半瓶。
程昕想劝，李长庚挡了他，看着田正苗把酒喝完。
田正苗放下杯子才说道：“我是来救援的，替我们琴岛海兄弟冰箱厂来的，现在改名叫股份制公司，却依旧还是集体企业。”
程昕说了一句：“不是那种借变为股份制，然后装进个人口袋的厂吧。”
田正苗一脸正气：“不是。分出去的部分，是全厂职工的，用于激励全厂上下的职工，原本准备引进外资，但外资方太过贪婪。”
程昕也没客气：“别是只激励厂长就行。”
田正苗：“厂子，经得起查。”
程昕又说道：“要怎么帮？”
田正苗：“国货崛起。”
程昕：“厂长为什么不来？”
田正苗：“病了，累病了，其余的人不够资格，所以我来了。”
程昕转过头：“琳琳。”
薛琳琳过来。
程昕：“一会在咱院子，找间客房。”
“好。”
薛琳琳退离，程昕给田正苗倒上茶：“田叔过来一路辛苦，先休息一下，咱下午再谈。”
田正苗接过茶：“行，下午谈。”
程昕真的是让田正苗休息吗？
不是。
李长庚陪着田正苗到了红树林，进了屋，田正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奔进屋。
屋内，一台西十寸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帝都电视台的早间新闻。
“这，这……”田正苗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面前的电视机了。
李长庚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房间。
他也有点意外。
这时，他注意到沙发旁的小桌上，放着一叠打印纸。
拿起看了一眼。
智能洗衣机使用说明。
再翻。
智能冰箱使用说明。
再翻。
智能变频空调使用说明。
“老田。”
田正苗还在研究电视机呢，听到李长庚喊自己，用力摆了摆手：“别烦，这电视机那个厂子，竟然这么大，这么清晰。”
“过来看这些。”
田正苗这才不情愿的走了过来，一眼入魂。
抢过这叠打印纸就开始详细的读了起来。
“空调，竟然还能这样，根据温度自动调节功率与能耗。这洗衣机高级呀，把衣服扔进去就不用管了，过了一个小时后，拿出来首接晾晒，有创意，太有创意了。”
李长庚二郎腿：“小程要是自己干，还有你们什么事？”
“这……”田正苗有些为难了。
李长庚接着说：“惠州的厂子，还有你们琴岛，也有厂子过来。那厂子成立于1969年，根正苗红。你亲自跑过来，替改为股份制的海兄弟说话，却没提到你们琴岛的亲儿子，海馨电器，你说程昕怎么看你？你是不是在海兄弟那边有好处？”
“这个！”田正苗让李长庚将了一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了。
李长庚语气一变：“你给老子说实话。”
田正苗也是一脸正气：“我行的正，站的端。这事，我从头给你讲……”
“你讲！”
田正苗叹了一口气：“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厂子正在和小倭子死扛，可有人私下秘密联系各显像管生产厂，要把二十九寸以上的产量全部吞下。打算借这次国货与小倭子的电视机大战，成为行业龙头。所以，海兄弟厂里但凡是管点事的，都在为这事奔走。”
李长庚很好奇：“哪家厂？”
“蜀地的。”
“他们呀！”
“老李，你听我说……
话说两边。
程昕这会也没回家，在奥萨尔那边呢。
“事情进度怎么样了？”
奥萨尔：“正义的使者己经出动，正如计划的那样，给南棒抢的人才提价百分之五十，第一批人，最多再有三天就能来到这里。”
奥萨尔像是献宝一样拿出一只文件夹：“既然是抢，肯定不能手软，看看这个。”
程昕接过。
一看，也跟着笑了：“奥萨尔，你是个天才。”
文件夹内，是以Dell公司的名义，抢来的实验室和倭岛小厂的产权，这些依合约，都要算在Dell龙国合资厂，因为这个合资厂是独立核算的，不属于Dell，只能说Dell占据这个新厂以及实验室的股权。
奥萨尔跟着说道：“就我们在南棒的人秘密调查，我们要小心南棒，南棒的财阀模式给了他们的工厂强大的资金背景，他们的计划是逆向投资，越是全球液晶市场低迷，他们越是往里使劲投。”
程昕点点头：“去年，百分之九十七的液晶产能都在倭岛。这块蛋糕真正的价值，不在产能，在市场。”
“我不懂，你说的肯定对。”奥萨尔停止了这个话题：“倭岛现在经济不行了，我打算抢一些倭岛原先在我们大漂亮国的生意，你要给我提成。”
程昕没二话就答应了：“行呀。”
奥萨尔己经接到了关于钢缆的指示，但他却清楚，事情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这样才能不会被程昕看出端倪来。
所以，先把液晶面板的事情搞定。
程昕也是在装糊涂。
他根本不在乎技术层面，专利确实有点用，但这次也不是核心。
一个产业要能起飞，靠的还是市场。
若没有大漂亮与欧洲市场，倭岛与棒子随时都有反攻的机会。
但把大漂亮国的公司绑上战车呢。
他们会收拾倭子和棒子。
程昕看似把利润让给了大漂亮国的公司，实则是去重新分配这个市场。
从奥萨尔这里离开，程昕又去工地转了一圈。
牌子换了。
此时，牌子上写着，海洋鱼类研究所。
换一个地方。
牌子上写着，海洋风向研究所。
再换一个，牌子上写着：南海天气观测研究所。
低调，十分低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