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想走没那么容易
第三十二章 想走没那么容易
周斌就在我的身后，我努力的想要把眼前的帽子捡起戴上。
可我的手指在刚刚摔了一下再次疼的失去了力气，怎么都拿不起那地上的帽子。
我一点点的夹上，最终也因为疼，没有能加紧，它从我的手中滑落。
只能无力的看着它掉在地上，我能感觉到身后姜妍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不能让她看见我现在这幅模样，最后只能强撑从地上爬起来，想就这样走掉。
可是即便我想爬起来，却也因为体力不支，重新摔倒了，重重的扑在地上。
溅起满地的灰尘，那灰尘飘进的眼睛里，让我左眼难受至极。
周斌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抗拒被人看到。
看到我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声音，他顿时有些抱歉，想上前。
但是被我阻止了，“你别过来，否则我就喊救命了！”
周斌只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毕竟刚刚是自己又被他给摔了一跤的，人家不愿意，也不能强求。
我以为我不让他们上前，他们就不会上来，可是我发我那没有捡起来的帽子到了我的跟前。
拿着的那个人手指纤细白 皙，她紧紧的捏着帽子，不说一句话。
我知道她已经认出了我，因为看到了那捏着帽子的手在用力，那是什么样的力气我太能明白了。
我低着头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侧着头没去拿那顶帽子，空气瞬间就凝固了。
现在我这狼狈的样子，被她看见了心里是什么感觉，是觉得终于舒服了，还是嘲讽。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僵持几秒后，我拖着腿就准备走。
姜妍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就是顾野，刚刚看到他摔倒，发出痛苦的声音。
本来还想上前来帮忙，可是却看到他的帽子掉了，他慌张想要去捡帽子。
最后也因为自己手的原因，没有能捡起地上的帽子，而姜妍也在这一刻发现了夜风的真实面貌。
他就是顾野，虽然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上半张脸，但是姜妍太熟悉了。
加上刚刚的种种行为和猜测，姜妍知道，这个就是顾野，没有错。
看着地上还在挣扎的顾野，姜妍强忍着内心的情绪，捡起了地上的帽子。
然后来到了顾野的跟前。
那张脸越来越清醒，他的局促不安，他的狼狈全部都暴露在自己的跟前。
姜妍的心中五味杂陈，难以置信，自己曾经那么深爱过的一个人，如今却是这般的模样。
本以为被自己发现，他会说点什么，但是顾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这让姜妍愤怒了，她怒气叫住了我，“你给我站住！”
我背对她停了下来，姜妍来到我身后，“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要跟她说什么？我不知道，此时的我，只想离开。
不止是身体的疼痛，还有我的狼狈，都不能在这里久留。
“没有，我跟你姜小姐没有什么好谈的！”我提着腿准备走。
但是姜妍却将帽子砸在了我的身上，“你就是个给谢然代笔的人，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冷漠的回应，“有什么好承认的，不过就是一桩买卖，我跟你也是一桩买卖。”
“姜小姐要我承认什么？你们出钱，我收钱作画，就行了！”
姜妍怒气说道，“可你干的不是什么正规的职业，你信不信我可以给你送进去！”
我知道她有这个本事，不过我权当她是威胁我才这么说的。
“姜小姐，快别威胁我了，您是有钱人，我们是穷苦人，赚钱点怎么了？”
“我又没有杀人也没有放过火，更没有危害人民群众的利益，苟且偷生而已！”
可姜妍不这么认为，“你破坏了大家的公平性，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让人钻了空子...”
她说了很多大道理，道理是道理，但是认不认那是我的事情。
我终于挤出一丝冷笑，说道，“姜小姐，你是生活在高层的人，道德感高。”
“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底层的蝼蚁，混口饭吃而已，有什么错，你还不要多管闲事了...”
姜妍很显然被我的话气到了，“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的人！”
“美术这么圣洁的东西，在你的眼里难道就只是赚钱的工具？”
听到姜妍的话，我冷笑道，“你没想到的多的是，人总是会变的嘛。”
“美术这种东西，在我眼里本来就什么都不是，不用来赚钱，用来干什么？”
“难道像你们这些高尚的艺术家一样，挂在家里欣赏？”
“哈哈哈，太虚幻了，对我们这种人来，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姜妍打断了我的话，“你住口！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提笔作画！”
“我以为但凡涉及这个领域的人，在自己的内心里都自己的喜爱，都有自己的一点情感。”
“然而你没有！你连那个弄虚作假的谢然都不如，他至少付出了很多，为了得到一个虚名而去想办法！”
“可你只是用来赚钱，就连冰冷的机器都比不上你！”
“你违背了当初的约定，也违背了当时的初心，你根本不配待在这行！”
“......”
姜妍说了很多，那些花一般尖锐的刀向我飞过来，我甚至都没有闪躲，照单全收。
除了胸口是窒息般的难受，说不出一句话。
曾经的梦想，来时的初心，当初的憧憬，早已经被生活消磨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配不配，自己还适不适合想起曾经也有梦想这回事。
这对我来说是奢望，我怎么敢想呢？
“初心，梦想，那不过是青春年少的妄想，早就没有了。”
“姜小姐就不要再跟我这样的俗人讲这种神圣的东西了，我要走了。”
“再不去医院的话，我这手怕是要真的废了，以后想吃饭都难了！”
姜妍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执迷不悟，当初，他们一起发过的誓，如今看真的很可笑。
说好一起闯出一片天地，现在的我真的一个在天，一个在见不得人的地下。
姜妍突然说道，“像你这种的人，废了就是废了！绝对不能让你去害别人！”
她的话让我顿时愣在了原地，这话的冰冷不亚于刚刚那些板砖，不过这次砸在我的心坎上。
“什么意思？”
姜妍冷冷的说道，“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