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闻言,不由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没有与之争辩,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她。
“你拿去买被褥吧,剩下的银子,买些其他的!”
文清卿见状,俏脸上这才好看了些,收起银子,瞥了他一眼,露出算你识相的表情。
简易也懒得理她,给完银子,便背着挎包,朝着便朝县衙而去。
来到县衙,简易便看到守门的衙役林九,连忙上去打招呼。
“林九大哥!”
凌九见状,不由一愣。
“简兄弟,你怎么来了?”
简易顿时笑道。
“我来是想问问,你们马头儿可回来了?”
林九闻言,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简易见状,内心咯噔一下。
“怎么了?他出事了?”
林九却是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简兄弟和马头儿相熟,莫非你不知道吗?”
简易一脸茫然。
“我应该知道吗?”
林九抽了抽嘴角,这才说道。
“马头儿到了江陵府后,便传信回来,说是老家有事,回乡了!”
简易闻言,惊讶出声。
“回乡了?”
林九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简兄弟你知道呢?”
简易晃了晃脑袋,嘀咕一声。
“这死瘸子,回乡了也不说一声,真不够意思!”
嘀咕过后,又朝着林九问道。
“林九大哥可知道你们头儿是哪里人?”
林九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京都人!”
简易听到这话,顿时有些诧异。
“京都?”
想不到这货,竟然还是京都人。
摇了摇头,简易不由得苦笑一声,自己和马瘸子相识三年,似乎对他又不甚了解。
简易正准备再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阴沉的声音。
“你这废物,让本公子一顿好找!”
简易顿时一惊,转过头来,便看到一身着圆领长衫举人服饰的张瑞,正阴沉着脸,死死盯着自己。
简易不由皱了皱眉,内心涌起无奈。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旁的林九看到张瑞,则是立马上前,拱手。
“见过张公子......!”
张瑞却是理都没有理会林九,而是目光看向简易,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拿下!”
随着话音落下,两名衙役出现,毫不犹豫的扑了过来,一套枷锁,立马套在他的脖子上。
简易顿时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这是?”
林九见状,也是一脸懵逼,朝着两名衙役问道。
“哎哎,老孔,你们这是作甚?”
名唤老孔的衙役,苦笑一声。
“小九,训导大人发话,我们只能听令行事啊!”
简易闻言,顿时一惊。
“训导大人?”
“这货的官职下来了?”
林九听到这话,伸出的手,也是僵在了半空中,无奈的瞥了简易一眼后,缩了回去。
简易则是扯了扯嘴角。
虽然上次在文家,他就感受到了官和民的差距,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张瑞一介举人,成了从八品的训导,竟能调动这些衙役,首接将自己抓起来?
就在简易心惊之际,张瑞冷笑一声。
“简易,上次本官便告诉过你,碾死你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你都被赶出文府,还要来坏我的好事,我岂能放过你?”
简易闻言,眼神一凝。
“那是文小姐的选择,你明知与我无关,你......!”
不等简易说完,张瑞俊俏的脸上忽然变得扭曲起来,低吼道。
“清卿入了你家的户籍,你说与你无关?”
“若非是你,清卿怎么会拒绝我的提亲?”
“今日,本官便让你看看,与我斗的下场......!”
说完,张瑞从怀里取出一块暖色玉佩,高举头顶,一手指着简易,沉声喝道。
“这贼子,偷盗本公子贴身玉佩,证据确凿,”
“来人,将此寮押入大牢,待本官禀明县丞大人,再定罪行!”
简易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尼玛,又来这套?”
上次栽赃我调戏侍女,这次诬陷我偷玉佩?
两名衙役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将简易押着往外走去。
林九见状,犹豫片刻,咬了咬牙,还是上前拦下两人。
“哎哎,简易可是马捕头的人,是不是给头儿个面子?”
两名衙役闻言,立马看向张瑞,显然他们也知道简易和马瘸子的关系,不想得罪人。
张瑞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区区一个捕头,既然无功名,也无官身,”
“本官官职虽然不入流,却也是朝廷认可的从八品,尔等敢违抗本官之令?”
两名衙役顿时吭哧吭哧的押着简易往外走去。
衙门口的一幕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纷纷私下议论起来。
“啧啧,这张训导,还未正式上任呢,便如此大的官威!”
“嘘,张大人可是得了教谕大人的青睐,即便县丞大人都要给几分薄面,你休要让他听了去,否则将你一并抓了去,岂不冤枉?”
“两人可算是夺妻之恨,张训导既有功名在身,又有了官身,自然不会放过那个赘婿!”
“就是,事不关己,咱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张瑞和简易的恩怨,许多人都是知道的,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想到,张瑞竟然如此嚣张,敢首接在县衙门口抓人。
至于那玉佩,即便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心知肚明,然而,却没有人上前喝止。
就像张瑞所言,他品级再低也是官身,这些人说好听点是县衙的吏员,但是在官员眼里,与平民无异,谁也不会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帮他说话。
张瑞见状,轻哼一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跟我斗?”
眼看着简易便要被押往县衙大狱,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八品官服的官员,提着衣袍,匆匆跑来,大喊道。
“住手,快住手!”
张瑞看到来人顿时收起脸上的表情,迎了上去。
“教谕大人,这是怎么了?”
谭教谕闻言,不由瞪了他一眼,将他拉到一旁,怒声道。
“谁让你擅自抓人的?”
张瑞眉头微皱,却只能压低身子。
“潭师,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学生己经与县丞大人打过招呼了,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