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回忆

叶昭指尖凝着的灵气突然凝滞，丹田处那团漆黑的雾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他望着铜镜中少年苍白的脸，额间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他第三次觉醒前世的记忆。

碎玉般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上，恍惚间他看到血色漫天的诛魔战场。九重天阙轰然崩塌，玄铁战甲染满仙界的金辉，而自己胸前插着的那柄剑，分明刻着青鸾纹——正是此刻他怀中古剑的纹路。

"原来如此..."叶昭喉结滚动，掌心按在腰间的青冥剑上。三日前在药王谷采药时，这柄锈迹斑斑的古剑突然刺入他的灵脉，自那以后脑海中就不断闪现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竹影摇曳的庭院里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十七岁的叶昭猛地转身，只见三个黑袍人正翻墙而入。为首之人袖口绣着血色骷髅纹，手中长弓搭着淬毒箭矢。

"交出青冥剑！"黑袍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魔尊转世，留你不得！"

叶昭的太阳穴突突首跳，那些记忆碎片在识海中疯狂碰撞。他看到自己前世被九天玄女一剑穿心，神魂坠入凡间，却没想到转世后的自己竟被误认为是魔尊遗脉。更可怕的是，当黑袍人的箭矢离他眉心只有三寸时，丹田处的黑雾突然化作利爪，生生撕裂了毒箭。

"噌！"

青冥剑发出龙吟般的颤音，叶昭本能地挥剑格挡。剑锋与弓弦相撞的瞬间，他瞥见黑袍人袖中滑落的玉牌——云梦泽，三级杀手。

剧痛从西肢百骸传来，叶昭踉跄着后退。方才斩断的毒箭正在地上燃烧，紫黑色烟雾腾空而起时，他听见识海中响起另一个声音："快逃！他们不是杀手，是仙界暗卫！"

整个身子突然轻飘飘的，叶昭看着自己浮在半空的身体，瞳孔剧烈收缩。左眼变成纯粹的墨色，右眼却泛起鎏金光泽。无数画面洪水般涌入脑海：仙界诛魔大阵的启动，天女泪落凝成的诛仙锁，还有...

"原来我当年不是被天女所杀。"魔性的声音在颅骨深处炸响，"是你们联手设局！"

"等等！"清冷的女声突然刺破幻象，叶昭看到前世那个白衣胜雪的仙子踏着流云而来。她指尖缠绕着冰蓝色灵力，眉心朱砂痣与自己如出一辙。

"师尊，您怎么..."叶昭的嘴唇颤抖着，却发现仙子身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仙界符篆。天女突然露出悲怆的笑容，伸手穿透他的胸膛："昭儿，为师不得不这样做。"

剧痛让叶昭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后山寒潭边，怀里紧紧握着半截断剑。月光下，水面倒映出他左半边脸的魔纹，而右半边仍是原本的清俊面容。

"阴阳双生魂..."叶昭喃喃自语，想起药王谷掌门临终前的话。老者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他衣袖："你体内有魔尊与天女的神魂纠缠，若不能在三十岁前找到..."

山风卷起满地落叶，叶昭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他知道，从今夜开始，自己必须同时修炼两套截然相反的功法。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青冥剑突然自主出鞘，剑柄上浮现出古老的梵文。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弑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