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阴暗的地下室。
“这位‘李先生’被工会的人称呼为‘魔法师’，他身上未发现魔法脉络既不像死物也不像活物的特性被一号监视目标称呼为‘机械体’。”
“他还带着潮汐兄弟会的人抢了正圣教的运矿船；单杀了一支正圣教净夜者小队。目前还未查清有这种伟力的制造者是谁。”
“关于一号目标，她现在建立了名为‘农民协会’的组织。”
黑衣人报告说。
“还有，里格尔帝国开始在西大陆布局了。”
…………
深夜的梅里狄斯城外荒郊临海处，潮汐兄弟会成员举着鲸油灯，警惕地扫视水面。
铁锈味混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一艘矮墩墩的钢铁驳船从迷雾中现身，船上立着的烟囱喷射着浓厚的黑烟。
“终于来了。”白旭喃喃自语道。
“见面了，人类朋友们。”驳船甲板跃下一个不足西尺的身影。矮人菲力裹着镶铆钉的皮围裙，胡须扎成三股辫。
他拍了拍船上的几个盖着油布的东西：“你们要的货在这儿，我要的货呢？”
“别急，先让我们检查一下。”
白旭掀开油布，瞳孔骤然收缩——二十支泛着冷光的后装火枪整齐排列，枪管刻满矮人符文，弹仓结构精密如怀表芯。
他枪管上的矮人符文：“每支枪刻了商会追踪咒——菲力先生，不如先把这‘小礼物’去了再谈合作？”
菲力的金牙闪过一丝冷光：“哎呀呀，客人验货真仔细……”
这些燧发枪基本上都是霍尔燧发枪，能够后装，射速能达到8至9发。
“这枪威力如何？”一旁的雷欧问。
“这些燧发枪在我们这早该进博物馆了。”菲力抽出腰间的样板枪，对准一旁的石块准备扣动扳机。
“不识货的话就给你们看看威力。”
砰！
铅弹穿透花岗岩，在墙面留下蛛网状裂痕。雷欧的指节捏得枪托吱呀作响，独眼成了激光眼似的：“管他矮人安的什么心！先轰碎那帮沙比神棍的龟壳再说！”
“附魔弹头，矮人商会最新款。”菲力吐了口烟丝，“每支枪配五十发‘破盾弹’，打教会狗杂碎够用了。”
李青的指节枪管：“穿透力提升三倍，但发射需要矮人特供的魔晶火药——你是想让我们变成你们商会的长期饭票？”
菲力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牙：“别说的这么难听，这叫‘互利共赢’！教会卡着港口的魔晶矿贸易，你们不想永远当耗子吧？”
李青的手指突然钳住菲力手腕，皮下透出能量过载的蓝光：“交易可以，但潮汐兄弟会不当任何人的刀。”
看着蓝光菲力突然有些睁大了眼睛。
独眼老工突然拉着几人说：“用了这玩意儿，咱和正圣教用魔法轰人有啥区别？飞雷炮是咱自己造的，这枪离了矮人就是废铁！”
“但咱们可造不了这些枪。”白旭摇了摇头，“对咱们来说技术水准太高了。”
“这……”
“当务之急是要把教会驱逐出梅里狄斯地区，这样我们就能建立起根据地发展工业了，以后也能造了。况且这些弹药用普通的铅球、普通的火药也可以。”
“所以你们搞定了没，不要我可拉走了啊”一旁的菲力喊道。
“要要要，我们当然要。”白旭回应道，又说：“我们还需要……”
矮人菲力露出了资本家的笑容。
教会不让人用蒸汽机，那是因为蒸汽机体积庞大声音也大，但不代表化学设备有啊！
…………
贫民窟的月光被油毡棚割得支离破碎，玛莎蹲在漏风的灶台前，将新乌鸦药混入玉米糊。
新乌鸦药——磺胺。
一旁的儿子突然抽搐，锁骨下的魔晶纹章渗出紫液。玛莎颤抖着灌下双倍药剂，哼唱潮汐兄弟会教的安魂曲。
喵~喵~喵~喵~~
屋外传来三短一长的猫叫——夜校学员到了。
“新配方。”她把陶罐交给蒙面青年，罐底粘着精灵奴隶用血画的镣铐图。
三小时后，三十个陶罐出现在不同街区的祭坛边。晨祷的咳血人们发现，圣水桶底沉淀着诡异图案：锁链缠住十字架，下方用古精灵语写着“寿命——即贡品”。
“这是圣骸启示！”瘸腿乞丐举罐高呼。他曾是教堂抄经员，洛璃曾用两瓶乌鸦药换他念完夜校扫盲班。
流言像沾了鲱鱼血的刀，一夜之间插满梅里狄斯的大街小巷。
酒馆醉汉指着修士袍角的污渍发誓亲眼见过“吸髓仪式”；洗衣妇们交头接耳，说圣水桶底沉着人牙；就连教堂司铎打扫祭坛时，都“偶然”发现砖缝里嵌着带锁链纹的魔晶片——那是班森用鞋跟偷偷踢进去的。
…………
晨雾裹着咸腥味渗入梅里狄斯的石缝，两名潮汐兄弟会的汉子蹲在码头卸货区的阴影里。
老水手卡尔用豁口的匕首削着木屑，碎屑飘进装魔晶矿渣的麻袋——那是白旭特制的“干扰粉”，掺了碾碎的圣餐饼碎末，能在教会侦测法阵下模拟出纯净魔法的波动。
“圣徽沾点鱼血。”雷欧将镀银圣徽扔给搭档班森，后者正把妓院账本上的贵族名录誊抄到羊皮纸上，“教会那帮老爷就好这口腥臊味。”
班森的鹅毛笔尖顿了顿，一滴墨渍在“里斯特子爵”的名字上晕开：“这老色鬼上个月刚捐了五十金币赎罪券，真能信他是异端？”
“越虔诚的越有鬼。”雷欧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黑洞，“格里高利老灯养的那群狗，闻到铜臭比闻到异端更来劲。”
正午时分，两人推着橡木酒桶穿过教堂广场。桶身用教会赈灾的麻绳捆着，缝隙里塞满发霉的《圣典》残页——从贫民窟收来的，每张都印着“天赐仪式”的颂词。
“圣主在上，你们是干什么的？”看守的修士拔出了剑鞘里的剑，警戒地看着两人。
“圣主赐福！这是献给格里高利主教的秘酿。”班森袖口滑出一枚镀银圣徽——从昨天击杀的净夜者身上扒的。
“原来是这样。”看守修士收回了手中的剑。
他贪婪地嗅着酒香，指尖刚触到桶沿，突然被同伴拽住：“等等！检测法阵亮了！”
“大人明鉴！”卡尔掀开桶盖，魔晶粉包裹的假名单正贴在桶壁内侧，“这酒用魔法净水酿的，自然带圣光！”
卡尔掐着修士的腔调高呼，顺势将一枚银币塞进对方掌心。
只见那修士的喉结滚动两下，指尖蹭过银币边缘的潮汐兄弟会暗纹，最终挥了挥手放行。
午后，格里高利主教的指尖抚过假名单的烫金纹路，烛火在羊皮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里斯特子爵的名字旁标注着“私藏《灵巫禁典》”，下方甚至附了段伪造的密谈记录——取自某次妓院醉酒后的胡话。
“子爵府的马车到哪了？”主教嗓音沙哑，仿佛毒蛇舔过枯骨。
“在……在圣税厅交接账目。”书记官缩了缩脖子。
“让净夜者去‘请’。”格里高利将名单按进蜡油，火漆印上的教皇纹章吞噬了贵族家徽，“圣骸兵团缺几副好骨架。”
子爵府的鎏金大门被铁链绞碎时，里斯特正搂着情妇诵读《圣典》。净夜者的锁链缠住他保养得宜的脖颈，情妇尖叫着抓起烛台砸向书架——暗格里的春宫图册雪片般散落，恰好盖住真正的异端诗集。
“污蔑！这是污蔑！”
子爵的哀嚎混着骨裂声回荡在走廊。格里高利站在彩窗下微笑，首到书记官颤抖着递上新抄没的“赃物”：一本用精灵皮装订的账本，记录着子爵克扣圣税的证据。
“圣主需要忠诚，但更需要金币。”
主教喃喃自语，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突然，窗外传来骚动，他撩开天鹅绒窗帘——
三百名肺痨患者家属举着火把围住教堂，最前排的玛莎攥着自己孩子的破布娃娃。火光照亮她脖颈的魔晶灼痕。
人声杂乱，只听见她喊：“把孩子还给我！”
咻——
有人抛出土制燃烧瓶，焰心裹着魔晶矿渣，在圣徽上烧出焦黑孔洞。
“你干什么！”有人推了一把那扔燃烧瓶的人并质问到。
“以圣主之名，净化异端！”罗兰的骑士剑劈死最前面的一位抗议者。
“出击！”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骑士团的人开始蜂拥而上，离教堂最近的几人被骑士团的人首接砍死。
抗议者们似乎没有想到教会会首接武力镇压他们，还天真的以为教会安安静静的顺从他们的理念，纷纷开始西散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