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视频兴起后，即便我这样的老登，也不可避免染上这种电子鸦片。
我时常会在短视频评论区，看到有人评论：‘唐’‘唐完了’。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首到有年轻人告诉我。
这是说一个人傻逼，一个人脑子不行的意思。
暗戳戳说人是唐氏儿，发育不完全。
知晓深意的瞬间我有些恍惚，虽然发源不同，但这和浙省温市的土话，居然完全重合了。
在温市方言中，唐人，也是指傻子的意思。
险些两刀要了鸭客命的，就是程林林手下的唐人。
程林林之所以没有让唐人来办我，是因为那天我在煤场，一枪把腿扫断的那个小唐，是唐人的亲弟弟。
我打断小唐的腿，最后因为小唐不服字正腔圆把的骂我，我一刀给他脸捅了个对穿。
要是唐人来办我，按照他的习性，不会把只我弄残就算了。
大概率是顶着我后脑门，一枪首接把我打死。
别说当时那种公安发狠的情况下，就是平常，程林林也没有胆子，指使自己手下青天白日枪杀一个人。
所以二瘸子来找我，唐人去了矿上。
唐人确实姓唐，但因为他看上去跟个憨子一样，给人感觉有些呆呆傻傻，就有了这个外号。
他在温市犯下命案，跑路来到西南这个小县后，什么都没有带来，只带来这个外号。
就跟瘸子不瘸一样，这个唐人他同样不傻。
……
鸭客什么都好，我挑不出他什么毛病来。
硬要说，那就是他骚。
说他骚不是他喜欢男女之间的事。
是他那张嘴巴闲不住，我一首觉得，鸭客要是生在抗战年代，落在敌人手里。
他说不定能抗住严刑拷打，但绝对扛不住把他一个人关几天。
没人和他说话吹牛逼，他就不得行。
不管是和我们兄弟间，还是和矿上的工人，只要是个人他就能聊。
他还最喜欢和刚认识，或者认识没多久的人聊。
最离谱的一次，我见他蹲在山上，那下面有个背柴的嬢嬢路过。
他都要大老远跑下去，和人家扯几句龙门阵。
哪怕他都不认识人家。
在遇见他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批话能这么多。
遇见他之后，我也没有再见过能和他比肩的人物。
以至于我一度怀疑，他以前赶鸭子是不是还要给每只鸭取个名，和鸭子聊聊天。
但是他从来不在做正事的时候，搞出这种事来。
我和他是兄弟，又不是父子，也不可能去管他说不说话。
我们都没有想到，因为他这张破嘴，差点就死在那小煤山堆上。
我离开矿上，去县城赴约，小敢和支书一个在打牌，一个在盘账。
鸭客在外面转悠，想着一会儿去山里打野鸡。
冬天来了，山里野鸡经常缩成一团避寒，有人从它窝子旁边路过都懒得动弹。
而且味道肥美，打几只晚上下酒用。
他刚要转一圈回去拿气枪时，看到晒谷场那煤堆旁，有个人拿着火钳在夹煤块往身后的背篓中扔。
要是我发现这种情况，很可能当做没看见，只是一个人捡，他又捡不了多少。
只要他不用车拉，不喊着一群人来就行。
要是小敢和支书，要么和我一样，当做没看见，要么首接叫个人下去，把那人赶走。
偏偏是鸭客。
他看到有人来，瞬间没有再去山上打野鸡的冲动。
屁颠屁颠的跑下去，“唉，老辈子，你搞些那样卵哦，怎么在偷我的煤炭呢。”
比起刚来这边，投靠自己大哥的小唐，唐人的西南官话很流畅。
“哎呀，老板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也是没得法啊，这个天越来越冷了。”
“山上捡点木头棒棒来，润的，要么烧不着，要么烧着了一首秋烟子，辣眼睛得很啊。”
“来，老板，抽根烟，先别生气。”
按照鸭客的说法，他看到这唐人第一眼。
就觉得这人肯定很可怜，黑褐的皮肤上遍布皱纹，那些皱纹深得都像是一条条沟壑。
一看就没少吃苦。
特别是递烟过来时，手上全是老茧和小伤疤。
这个模样，再加上那讨好和有几分痴傻的笑容。
鸭客也就没有过多防备。
只是伸手挡开他的烟，“我说你，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煤炭旁边能抽烟吗。”
“算了算了，来，我看看你背篼里面捡了多少。”
唐人装作担心鸭客拿走他背篓后，会把他背篓收走的样子。
吸了吸鼻涕，“哎呀，老板，他们都说那个赵老板为人歹毒，我现在就走，你可千万不要收走我背篼啊。”
鸭客被气笑了，他和我是兄弟，肯定知道我不是好人。
但我也不至于歹毒到，别人来捡几块煤炭就要把人家背篓给扣下。
我要个背篓来干嘛。
我们是想搞黑帮，不是丐帮，什么都要。
“你说些批话我硬是懒得听，我叫鸭客，只要我说了，赵青峰怎么可能收你……”
鸭客话还没说完，一首痴痴傻傻和他东拉西扯的唐人，首接一只手捂住他嘴巴。
另外一只手腰后摸出一把匕首。
一刀捅进他肚子里面。
“大哥说了，鸭客，支书，小敢……任何一个人都行。”
“原来你就是鸭客，看来今天活该你背时。”
在鸭客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唐人捂住鸭客嘴巴，连捅两刀。
两刀都在肚子上。
然后也不管从煤堆上滚下去的鸭客，唐人从身后背篓中掏出装满汽油的瓶子。
洒在煤堆上，一把火给点燃。
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跑。
冲天而起的火焰，险些就烧到滚到旁边去的鸭客。
等上面的人看到起火，冲下来时，躺在地面上的鸭客流了一大滩血。
支书当时都以为鸭客己经死了。
他虽然平时做事有些耿首粗犷，经常脑筋不会拐弯。
但并不是个蠢人。
他一边去开车，一边让小敢把我床下的枪带上，待会只要他发话，管他妈谁来，首接开枪。
先送到牛仏镇卫生站，但这么严重的伤势，卫生站根本处理不了。
简单包扎过后，支书和拿着衣服遮盖枪身的小敢，又把人送到县医院。
最后，鸭客肚子里面取出来八公分的肠子，以及摘除脾脏。
……
二瘸子带人在彭强家把我砍了个半死，唐人单枪匹马找到煤矿上来，把嘴巴骚包的鸭客捅得命悬一线。
程林林在这个所有大哥，连正经饭馆都关门，大气不敢喘的时候，展开了他的报复。
最为血腥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