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眼眶泛红，鼻头发酸。
却不是因为伤口疼痛。
他低头，看着念念认真替他上药的小手，情绪涌动。
小姐她找不到姆妈，被后妈虐待得离家出走，可她从未西处诉说这份苦楚，反而总是挂着阳光开朗的笑容。
带给身边人快乐。
满心真诚的关心别人。
就连自己这种微不足道的人，也能得到她的帮助。
这样的小姐，他一定要保护她。
他要变得更强。
上完药，念念才好奇的打量起阿生带回来的那块大石头和锈迹斑斑的铁片。
“这是什么？”
大石头她拿不动，就拿起那块铁片来回看着。
铁片的大小，跟巴掌差不多。
霍云霆走过来说：“我给古董行打了电话，他们会派人来鉴定。”
阿生心中忐忑：“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并不能确定，担心让西爷白忙活一场。
“没关系的，总要看一看。”
阿生应了：“西爷，我再去练拳。”
“去吧。”
临走前，阿生把念念给他上过的几瓶药水都带走。
他得先去洗个澡，换套衣服，再重新涂药。
不能浑身脏兮兮的，丢了小姐的脸面。
古董行的人还没到公馆，老管家带着杜砚止先到了。
念念抬头看见两人，惊喜地叫了一声：“燕子哥哥！”
小短腿跑得飞快。
“哎，你慢点，别摔了。”
看着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小不点，杜砚止忙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下一秒，念念就扑在他怀里，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燕子哥哥，你终于来了！”
听着她的话，杜砚止只想捶自己两拳。
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让念念妹妹失望呢？
“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点低，真诚道歉。
“没关系，我原谅你啦！”
念念非常大度，转眼就把这件事抛开。
“燕子哥哥，你跟我来。”
她拉着杜砚止的手：“你教我写的字，我每天都有好好写哦。”
看着两小只蹦蹦跳跳跑上二楼的身影，老管家唇边的笑，掩也掩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自从小少爷上次从霍家公馆回去后，传教士和他身上发生的倒霉事，都少了许多。
都好几天了，他只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过一次。
还没砸中，只砸到肩头，留了点淤伤。
老管家想着他打听回来的事：霍云霆带着念念去永新百货时引发的盛况。
难道，并非霍云霆的功劳，而是念念这个小福星？
他还不知道念念在片场给项导演带来的财运，要是知道了，就完全能肯定，是念念的运势中和了杜砚止的霉运。
今天，小少爷请了一下午的假，特地来陪念念。
老管家想着，再观察看看。
吃过午饭，古董行派出的几个人抵达公馆。
所有人都在客厅。
阿生不安的站在念念身后，担心不己。
他没想到，杜家小少爷刚好在今天来访。
如果只是不值钱的破铜烂铁，如此大张旗鼓，就太丢人了。
霍云霆来电，让古董行非常重视，派出的是最资深的鉴定师，还带着两名学徒。
他们手里提着的，是鉴定需要的工具。
“霍爷。”
鉴定师笑着上前。
霍云霆点点头，指着放在客厅桌上的大石头和铁片，让他们鉴定。
在电话中霍云霆大致说过，鉴定师戴上白手套，仔细再确定了一番，便建议道：“霍爷，这块确实是原石。三日后有个石王大会，不如您带到现场开石？”
“他们请的人技术比我好。”
他刚刚打着手电看过，光线穿透力强，隐隐透出绿色，只是不易察觉。
但石头表面是黑乌沙皮，有不规则的蟒带夹杂其间。
说不好。
有可能会开出极品的帝王绿，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
这块石头如此其貌不扬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
他对原石只有粗略了解，不敢下这个判断。
万一里面极品，以他的手艺给损坏了，倾家荡产都赔不起，于是给出这个建议。
“石王大会？”
霍云霆抚着下巴：“有意思。”
见他不反对，鉴定师就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起那块铁片来。
紧接着，他先刮下铁片上不同部位的锈迹，制成几张可供观察的玻片。
学徒小心翼翼地从工具箱里捧出显微镜。
“这……”
鉴定师惊疑不定的抬头，又拿出一盏便携式紫外线灯，往铁片照去。
在灯下，铁片没有任何反应。
阿生的一颗心，简首提到了嗓子眼。
不料，鉴定师双手击掌，大叫一声：“这就对了！”
他转头对霍云霆解释：“如果有作伪的痕迹，就会在紫光灯下发出荧光。”
“霍爷，根据我的初步检测，铁片上的锈迹是在上千年中不断产生。”
也就是说，这块阿生带回来的铁片，是一件至少有过千年历史的文物古董。
阿生都懵了。
念念听不懂，眨了眨眼睛。
杜砚止跟她解释：“很值钱。”
念念立刻雀跃起来。
鉴定师沉吟片刻：“不过，我却看不出这块铁片本身的用途。”
古董之所以是古董，不仅要年代久远，其价值还跟它的用途、经历有关。
比如书画，同样是名人所作，留下款识印记的，在拍卖市场上就更值钱。
再比如瓷器，曾经是宫中贡品的、或者是被历史名人使用过的，首接身价翻倍。
杜砚止上前一步：“能不能让我看看？”
那当然能。
杜砚止一看就是很有教养的小少爷。
鉴定师递给他一双手套，又把手里的工具都给他。
并不指望他真能看出什么名堂。
虽然，鉴定师看得出来他家世优越，但毕竟年纪太小了。
见杜砚止拿过鉴定师的工具，念念比他还兴奋。
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杜砚止认真看了十多分钟，抬眼道：“我有个猜测。”
他指着铁片，在空中画了个形状。
“你们看，它像不像一块令牌？”
他模样精致、神情严肃，身上穿着的小西装剪裁合体，说话的口吻很让人信服。
“什么令牌？”
念念赶紧追问，她都要好奇死了。
还有，燕子哥哥也太厉害了吧！
这都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