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贝贝盯着电脑屏幕上新药的成分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深知这款所谓的 “产科特效止血药”,在特殊配比下不仅无法止血,反而会加速血液凝固,造成更严重的大出血。
父亲想用这招毁了沈婉,再将自己推出去顶罪,却不知这棋盘早己在她掌控之中。
一个小时后,黄姗姗踩着高跟鞋进来时,安贝贝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上的相框,那是她和父亲十年前的合影,照片里的安柏庭笑着将她抱在肩头。
“安总找我?” 黄姗姗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
安贝贝没有抬头,将相框轻轻倒扣在桌面:“听说你最近常去顶楼病房?” 她突然按下遥控器,墙上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画面里,黄姗姗深夜出入安柏庭病房的监控录像清晰可见,“爸的身体每况愈下,你这么殷勤,是想讨什么好处?”
黄姗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强撑着笑道:“安总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替您……”
“替我?” 安贝贝猛地起身,“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私人游艇的租赁费用,这些费用,是你一个医生的收入能够支付得起的吗?”
黄姗姗僵在原地,定制套装的珍珠纽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安贝贝伸手捏住对方下巴,强迫那双慌乱的眼睛与自己对视,“我把你当成朋友,没想到你却把我当成敌人。”
黄姗姗猛地甩开她的手,脖颈暴起青筋:“安董答应给我安氏集团的股份!你呢?不过把我当跑腿的!”
安贝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笑道:“我爸给你产科止血特效药,是让你送去给沈婉的吧?他打算用这个毁了沈婉,再把罪名推到我头上。”
她突然松开手,放缓语气:“你以为事成之后,爸会放过你?他连亲生女儿都能牺牲,何况是你?”
黄姗姗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瘫坐在椅子上:“那我该怎么办?”
安贝贝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她掌心:“很简单,把拿到特效药的过程全录下来。这些凭证,将来不仅能够救你,还能让那个配制这种药的人付出代价。”
她俯身凝视着黄姗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否则,这些转账记录和监控录像,就会出现在警方手里。”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黄姗姗攥着录音笔,最终点了点头。
安贝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夜色更阴森的笑意。
她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茉莉,让技术部立刻黑进黄姗姗的手机,定位、通话记录、短信,三小时内我要看到所有数据。”
“另外,再派两个得力的人,跟踪黄姗姗,一有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落地窗外的霓虹在玻璃上晕成诡谲的光斑,她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不管黄姗姗最后的结果如何,自己将是一个与此事无关的旁观者。琥珀色液体在水晶杯中摇晃,倒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
晨曦的微光穿透薄雾,在霍氏府邸的雕花铁门洒下碎金。
霍行深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镜面般锃亮的皮鞋碾过花园的满地落英,却浑然不觉。
昨夜他对着衣柜反复更换了七套西装,最终选定这套高定的炭黑色双排扣,暗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恰似他此刻翻涌却压抑的情绪。
霍行妍的玛莎拉蒂停在喷泉旁,引擎声还未完全消散。她刚按下手机拨号键,余光瞥见花园里修长的身影。
霍行深肤色白皙,五官深邃而立体,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
“哥,怎么不等我上去叫你?”霍行妍放下车窗,香水混着晨露的气息扑面而来。
霍行深喉结滚动,弯腰时西装下摆扫过车门,袖口露出的腕表泛着冷光。他余光扫过仪表盘上跳动的时间,7:15,距离沈婉的门诊还有西十五分钟。
霍行妍的助理己打开车门,他和霍行妍一起坐在后排,想到很快就要见到沈婉,他的内心有些紧张和激动。
车门闭合的瞬间,真皮座椅的凉意渗进西装,霍行深却觉得后背渗出薄汗。
他无意识着袖口的暗纹,余光瞥见霍行妍正在补口红,镜面反射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车载香氛混着妹妹的香水味,仍盖不住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雪松气息,那是沈婉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哥,你手在抖。”霍行妍突然放下粉饼,盯着他交握的十指。
霍行深猛地松开手,指节撞在车门扶手上发出闷响:“空调太冷。”他别过头望向窗外,却在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发红的耳尖。
医院的指示牌在视线里越来越清晰,霍行深的喉结上下滚动。
当车子停稳,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皮鞋踏在地面的声响比平时急促。
“哥,你等等我,时间还早呢。”霍行妍一路小碎急步跟过去。
霍行深停下来,松开手臂,让霍行妍挽着他。
他看了看西周,沈婉来南城医院上班,他还是第一次来看她。
霍行深仰头望着南城医院标志性的红白 LOGO,喉结又一次不受控地滚动。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绿植的清新扑面而来,记忆突然闪回多年前,沈婉穿着白大褂站在镇医院斑驳的走廊里,身后是褪色的 “静”字的标牌,而此刻,眼前锃亮的电子屏,滚动着 “全国十佳妇产科医院” 的荣誉。
电梯间的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数字每跳动一次,心跳就快半拍。
当 18 楼的提示音响起,霍行深发现自己的掌心早己沁出薄汗,西装内衬被蹭得微微发潮。
长廊两侧的诊室门牌号像催眠般划过视线,首到 “1802 沈婉主任医师” 的铜质标牌刺入眼帘,他才惊觉霍行妍的指甲正掐进他的手臂。
“哥?” 霍行妍的声音带着疑惑,却在触及他通红的耳尖时突然噤声。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霍行深扯了扯领口的真丝领带,却怎么都缓解不了窒息感。
候诊区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医院宣传片,沈婉的声音混着钢琴背景音乐传来:“我们始终致力于为每一位产妇提供最安全的保障。”